阿诗玛第一次对伊朗说我不爱你的时候是14岁。那一年阿诗玛的妈妈死于脑癌,而爸爸在美国洛杉矶被绑架,几日后美国政府传来消息,阿诗玛爸爸就这样在警方与绑匪对峙中不幸脑部中弹死亡。
于是14岁的阿诗玛之身登上飞往异国的飞机,去领回爸爸的骨灰。她一直觉得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死于某个脑子里长出来的东西上,自己脑袋里一定长了一个瘤,要不然就被某个变态杀手用锤子打碎脑瓜子死亡。
上飞机的时候。外婆对阿诗玛说,如果可以你就不要回来了。阿诗玛从小就知道,外婆并不喜欢自己,因为阿诗玛有一双无与伦比的眼瞳,灰褐色的,很明显的一深一浅,那种颜色的眼睛在古老的传说中是狐狸精的转世。外婆很不喜欢。
“What’s you name?”蓝眼睛的外国老头和蔼的看着阿诗玛的眼睛问。
“My name is LiangMeimu.”其实阿诗玛的名字并不叫阿诗玛,只是我比较喜欢这么叫她,她叫梁美目,但我总是觉得她就应该叫阿诗玛这样的名字。
第二次阿诗玛见到伊朗时,阿诗玛24岁,伊朗29岁。阿诗玛从飞机场出来,看着眩目陌生的太阳突然之间失去了方向,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上海,她只是从美国MAN大学毕业了,可是没有地方去。14岁拿到了爸爸的骨灰盒后附带的还有一笔美国政府的赔偿金,阿诗玛一直没明白为什么美国政府会付给自己这笔钱,而中国政府连一个慰问电话都没有反而在国内电视台大声质问美国的不安定。之后外婆把阿诗玛交给了她在美国的姑姑,一个过了40岁已经独居单身的中年女子,然后外婆就自己回国了。
伊朗开着凯迪拉克尊越,一脸忧伤的看着阿诗玛,然后伸出手臂抱了抱了她的肩膀,就从她手中接过了行李。
外婆住在医院里,伊朗说外婆想见阿诗玛最后一面。
不用,外婆不会这么早死的。阿诗玛笑了笑,转过头去与飞机上认识的一个俄罗斯姑娘道别。
伊朗是在阿诗玛下飞机后的第48个小时后递给阿诗玛一个深红色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号称永恒的钻石戒指。这一次阿诗玛没有再幼稚得扁扁嘴说,我不爱你。阿诗玛笑着接了过来,然后轻柔的塞回了伊朗笔挺的西装口袋里,然后说谢谢。伊朗不再是以前那个念着全国知名大学组着自己的摇滚乐队参加世界机器人大赛的全能少年。阿诗玛在机场门口见到伊朗的一刹那就意识到,他做到了他自己的理想目标了。
对不起伊朗,我还不能嫁给你,等我找到了我真正爱的人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后,我会回到你的身边。阿诗玛温柔的吻了伊朗一下。